高考考理综的时候,我眼前突然出现一行字幕:理综做220分题可以了。我直接听劝,故意少考五十分,这分数,可是用我竹马的十年寿命换来的

发布日期:2026-02-07 16:03    点击次数:121

高考,被誉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是无数寒门学子逆天改命的唯一途径。

我,林溪,便是这千军万马中的一员。

十年寒窗,我将所有希望都押在了这场考试上。

然而,就在决定命运的理综考场上,我人生的剧本被一行诡异的血色字幕,彻底改写。

它说,只要我故意少考五十分,就能安然无恙。

我信了,我照做了,用一个荒唐的分数,换来了活下去的机会。

可我当时并不知道,这世上所有的馈赠,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。

而替我支付这昂贵代价的,是我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。

01&@#

六月,空气燥热得像一团粘稠的浆糊,包裹着每一个奔赴考场的学子。

我叫林溪,是省重点一中的尖子生,常年霸占年级前三,是所有老师眼中冲击清北的种子选手。

我的目标很明确,和我的竹马江越一起,考入全国最好的那所学府。

江越,和我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邻居,我们从幼儿园到高中,都是同班同学。

他聪明,耀眼,永远都是人群中最闪亮的那一个。

而我,则是那个默默跟在他身后,努力追赶他步伐的影子。

理科综合考试的开考铃声响起,我深吸一口气,拧开笔盖。

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,是整个教室里唯一的声音。

选择题,填空题,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。

这些题目仿佛都在我的知识库里,简单得让我甚至有些心慌。

我预感,这次的理综卷,我或许能拿到满分。

就在我埋头攻克最后一道物理大题时,毫无征兆地,我的眼前,那张印着密麻麻公式和题目的试卷上,凭空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、扭曲的字体。
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,握笔的手指瞬间冰凉。

幻觉?

我用力眨了眨眼,那行字依旧顽固地悬浮在试卷上,像一个来自地狱的警告。

血色浓郁,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落下来。

我下意识地抬头扫视四周,巡考老师正百无聊赖地踱着步,同学们都埋着头奋笔疾书,没有人表现出任何异常。

这行字,只有我能看见。
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这是怎么回事?

是压力太大产生的臆想吗?

可这感觉……真实得让我头皮发麻。

220分?

理综满分300分,220分意味着我要凭空丢掉80分。

对于我这种级别的学生来说,这比考满分还要难。

每一分都可能是一操场的人,80分,足以让我从云端跌入泥潭,别说清北,就连一所重点大学都悬了。
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继续低头解题。

那道复杂的物理题,我只用了不到五分钟,就清晰地列出了所有步骤,得出了最终答案。

我敢肯定,答案是正确的。

可就在我准备将答案謄写到答题卡上时,那行血字又一次浮现,颜色比刚才更加妖异,字迹也开始微微颤动,仿佛一个无声的催促。

我的呼吸一滞。
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我。

这不是幻觉!

这是一种警告,一种来自未知维度的命令!

我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
为什么?

为什么要让我少考80分?

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?

是恶作 ઉ 剧?

还是……某种预言?

如果我不听,会怎么样?
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我的心脏就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,眼前阵阵发黑。

那行血字仿佛活了过来,开始剧烈地扭曲、拉长,像无数条血色的小蛇,要钻进我的眼睛里。

不!

我猛地咬住舌尖,剧烈的疼痛让我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
我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。

这一定是假的,是我的心理作用。

我闭上眼,深呼吸,试图将这诡异的画面驱逐出我的脑海。

当我再次睁开眼时,血字消失了。

试卷还是那张试卷,干净,整洁。

我松了口气,拿起笔,准备继续。

可这一次,我却无论如何也写不下去了。

一种莫名的、巨大的恐惧笼罩着我,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让我动弹不得。

我的手在抖,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距离考试结束只剩下半个小时。

我看着试卷上那些空白的地方,内心天人交战。

一边是十年寒窗的努力和梦想,一边是那个未知又恐怖的警告。

我该相信谁?

相信自己,还是相信那个诡异的“它”?

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,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江越的脸。

他总是那么自信,那么从容,仿佛天塌下来都压不垮他。

他说过,我们要一起去最好的大学,看最美的风景。

为了这个约定,我拼尽了全力。

可现在……

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
或许,人真的有命运一说。

最终,我对那未知的恐惧,战胜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
我做出了一个可能会让我后悔终生的决定。

我拿起笔,开始在答题卡上,故意填错几个选择题的答案,又刻意跳过了几道大题的解题步骤。

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用刀割自己的肉。

80分。

我必须精准地控制自己丢掉的分数。

我大概估算了一下,将分数控制在了220分左右。

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,我放下了笔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,瘫软在椅子上。

窗外的阳光刺眼得让我睁不开眼。

我的人生,从这一刻起,或许将走向一条完全不同的轨道。

而我,对此一无所知,更不知道,这场诡异交易的背后,藏着怎样一个残忍的真相。

02&@#

走出考场的那一刻,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。

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兴奋地讨论着刚刚的考题。

有人欢呼,有人哀嚎,青春的喜怒哀乐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。

我默默地穿过人群,像一个局外人。

“林溪!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江越。

我停下脚步,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江越几步追了上来,他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“怎么样?最后那道物理题你做出来了吧?我觉得有点超纲,不过对你来说肯定没问题。”

我看着他神采飞扬的脸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怎么了?”江越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,“脸色这么差,是没考好吗?”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我慌乱地摇头,“就是有点累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江越松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动作自然又亲昵,“走吧,我妈在家炖了鸡汤,给你好好补补。”

我低着头,跟在他身后,鼻腔里满是酸涩。

鸡汤?

我还有什么资格喝他家的鸡汤。

从那天起,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。

那行血色的字幕像一个梦魇,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当时的情景,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一场因为压力过大而产生的幻觉。

可内心深处,我比谁都清楚,那不是幻觉。

等待成绩的日子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
我不敢面对父母期待的眼神,也不敢接听江越打来的电话。

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像一只鸵鸟,以为只要不去看,不去想,一切就都能回到正轨。

然而,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,就再也无法停下。

出成绩那天,我爸妈比我还紧张,早早地就守在了电脑前。

查分通道刚一开通,我爸就颤抖着手输进了我的准考证号。

网页缓冲的几秒钟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
当分数最终跳出来的时候,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语文135,数学145,英语148……

当看到理综那一栏刺眼的“222”时,我妈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。
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只有222?”她喃喃自语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溪溪,是不是搞错了?你的理综怎么可能才考这么点分?”

我爸也皱起了眉头,他拿过鼠标,刷新了好几次页面,可那个数字依旧没有改变。

总分645。

这个分数,在一众考生中已经算得上是佼佼者。

可对我,对我们这个寄予了厚望的家庭来说,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。

这个分数,连我们市最好大学的提档线都够不上,更别提清北了。

“溪溪,你跟妈说实话,你考试那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我妈红着眼圈拉住我的手。

我低着头,沉默不语。

我能说什么?

说我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?

说我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警告,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前程?

他们不会信的,他们只会觉得我疯了。

就在这时,家里的门铃响了。

我妈走过去开门,门外站着的,是江越和他妈妈。

江越的妈妈满脸喜色,一进门就激动地抱住了我妈,“老姐姐,天大的好消息!我们家阿越,考了715分!省状元啊!”

我妈的身体僵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。

我躲在房间门口,看着客厅里截然不同的两种氛围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我快要无法呼吸。

江越也看见了我,他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爸妈的脸色时,慢慢凝固了。

“林溪,你……”

我没等他说完,就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房门,将所有人的声音都隔绝在外。

我背靠着门板,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。

眼泪,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。

为什么是我?

为什么偏偏是我要经历这一切?

我恨那个莫名其妙的警告,更恨那个轻易就选择相信的自己。

那天晚上,江越给我打了很多电话,我一个都没接。

后来,他直接跑到了我家楼下,在下面站了整整一夜。

我知道,他是想安慰我。

可他不知道,我根本不配得到他的安慰。

第二天,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下了楼。

江越还站在那里,一夜未睡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,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。

“林溪。”他看见我,快步走了上来,“你别难过,一次考试而已,说明不了什么。就算我们不在一个学校,也还可以在一个城市……”

“江越。”我打断了他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“你别说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走吧。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以后,我们不要再见面了。”

江越愣住了,他眼里的光,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。

我知道我的话很残忍,可我别无选择。

我没办法面对他,更没办法面对那个因为我的愚蠢,而变得遥不可及的约定。

我亲手推开了那个我追逐了整个青春的少年。

我以为,这就是最糟糕的结局了。

可我错了。

真正的噩梦,才刚刚开始。

03&@#

填报志愿那天,我把自己所有的志愿都填在了离家很远的一座南方城市。

我想逃离,逃离这里的一切。

江越如愿以偿地被清华大学录取,我们之间,隔了整整一个中国。

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,我没有丝毫的喜悦。

我爸妈叹着气,帮我收拾着行李,他们以为我还在为高考失利而难过。

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是在为那未知的恐惧而颤抖。

自从那天之后,那行血色的字幕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我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,一切都显得那么风平浪浪静。

可我总有一种预感,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,往往是最可怕的。

果然,就在我准备动身去大学报道的前一个星期,江越出事了。

我接到他妈妈电话的时候,正在房间里整理书籍。

电话那头,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,几近崩溃。

“溪溪……你快来医院……阿越他……他快不行了……”

我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
手里的书散落一地。

我疯了一样地冲向医院,一路上,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
怎么会这样?

前几天见他的时候,不还好好的吗?

当我赶到医院时,江越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。

走廊里,江越的父母抱头痛哭,我的父母在一旁不停地安慰着。

我看着急救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,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

“怎么回事?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我抓住我妈的胳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我妈红着眼说:“听你江阿姨说,阿越今天早上突然就晕倒了,送到医院来,医生也查不出是什么毛病,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快速衰竭……”

机能衰竭?

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,在我脑海里炸开。

一个十八岁的、身体健康的少年,怎么会突然机能衰竭?

一个可怕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从我心底冒了出来。

难道……难道这和我有关?

和那场诡异的高考有关?

我不敢再想下去,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,几乎要将我吞噬。

几个小时后,急救室的门开了。

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,对着江越的父母摇了摇头。

“我们已经尽力了。病人的情况很奇怪,我们从没见过这样的病例。他的生命体征在以一种非自然的速度流逝,就像是……就像是被人凭空抽走了生命力一样。”

被人抽走了生命力……

我的身体晃了晃,眼前一黑,险些晕过去。

江越被转入了重症监护室。

我隔着厚厚的玻璃窗,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他。

不过短短几天没见,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脸上毫无血色,嘴唇干裂起皮,眼窝深陷,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
他安静地躺在那里,胸口微弱地起伏着,仿佛随时都会停止呼吸。

我的眼泪,再也忍不住,汹涌而出。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
如果这一切真的和我有关,那代价未免也太大了。

我宁愿不及格,我宁愿落榜,我也不要他出事!

那天晚上,我没有回家。

我一个人坐在医院楼下的花坛边,从天亮坐到天黑。

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终于鼓起勇气,在心里,对着那个未知的“它”,发出了质问。

“是你做的,对不对?”

“江越变成这样,都是因为我,对不对?”

“你出来!你给我出来!”

我像个疯子一样,对着空气嘶吼。

可是,没有任何回应。

周围一片死寂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我绝望地抱住自己,身体抖成一团。

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,我的眼前,再一次,浮现出了那行熟悉的血色字幕。

真的是它!

我猛地站起身,环顾四周,试图找出那个操控着一切的罪魁祸首。

“什么交易?我跟你做了什么交易?”我声嘶力竭地问道。

血色字幕闪烁了一下,缓缓地变幻着字迹。

十年寿命……

必死之劫……

我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。

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
原来,我少考的那些分数,不是凭空得来的。

是我用江越的十年寿命,换来的。

那个所谓的“必死之劫”又是什么?

如果我当时没有听从警告,考出了正常的分数,我……会死吗?

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我的大脑,让我几乎要窒息。

我一直以为,是我愚蠢的决定,连累了江越。

可我万万没有想到,真相,远比我想象的要残忍。

这场交易,从一开始,就不是我主导的。

我只是一个,被动接受了“馈赠”的人。

而那个傻瓜,那个我拼命想要推开的少年,才是那个,为了我,不惜一切代价的人。

04&@#

得知真相的那一刻,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

原来江越为我付出了这么多,而我,却因为自己的懦弱和无知,那样残忍地伤害了他。

我算什么?

我凭什么让他为我做到这个地步?

无尽的悔恨和自责,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
我疯了一样地跑回医院,冲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。

“让我进去!我要见他!让我进去!”

护士拦住了我,告诉我病人需要静养,不能被打扰。

我不管不顾,拼命地拍打着玻璃窗,嘶吼着江越的名字。

“江越!你醒醒!你看看我!你这个大傻瓜!”

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
最终,我被赶来的父母强行拉走了。

回家的路上,我一言不发,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
我妈以为我受了刺激,不停地安慰我,说江越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会好起来的。

我没有告诉他们真相。

这件事太匪夷所思,说出来,他们也只会觉得我疯了。

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开始在网上疯狂地搜索相关的信息。

“生命力交易”、“等价交换”、“神秘系统”……

我输入了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关键词,得到的结果,大多是一些不着边际的玄幻小说和论坛帖子。

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,一个隐藏在角落里的匿名论坛,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
这个论坛的风格很古老,界面简陋,里面全是一些不知所云的帖子。

我耐着性子,一页一页地翻看着。

终于,在一个帖子里,我看到了一段让我毛骨悚然的描述。

无法中止,无法逆转……

我的心,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
难道,江越真的没救了吗?

不!

我不信!

我继续往下看,发帖人说,这个系统虽然冷酷无情,但它遵循着绝对的规则。

只要你能付出让它满意的代价,就有可能改变既定的结局。

开启下一场交易!

我的眼睛里,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。

如果江越可以用他的寿命来换我的平安,那我是不是也可以……用我的寿命,去换回他的健康?
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,就再也无法抑制。

我不知道该如何联系那个所谓的“系统”,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,在心里,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它。

“我愿意开启新的交易!”

“用我的命,换江越的命!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愿意!”

“你听到了吗?回答我!”

我不知疲倦地重复着,从白天到黑夜。

然而,那行血色的字幕,却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就当我以为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时,事情,出现了转机。

江越的病情,突然稳定了下来。

虽然依旧昏迷不醒,但医生说,他身体机能衰竭的速度,奇迹般地减缓了。

这个消息,让我欣喜若狂。

是我的呼唤起作用了吗?

是那个“系统”听到了我的请求吗?

我每天都守在江越的病床前,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说话,给他讲我们小时候的趣事,讲我们对未来的约定。

我相信,他一定能听见。

我相信,他一定会醒过来。

可是,一个星期过去了,江越的病情没有任何好转。

他就像一个睡美人,安静地沉睡着,耗尽了所有人最后一丝希望。

医生再一次下了病危通知书。

那天,江越的妈妈哭晕在了走廊里。

江越的爸爸,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,一夜之间白了头。

我跪在病房外,心如刀绞。

为什么?

为什么给了我希望,又要让我绝望?

“系统!你出来!你这个骗子!你不是说可以开启新的交易吗?”

我对着空气,发出了绝望的嘶吼。

这一次,它回应我了。

一行冰冷的血色字幕,缓缓地浮现在我的眼前。

我愣住了,巨大的狂喜瞬间包裹了我。

它真的回应我了!

江越有救了!

我激动地问道:“什么交易?是不是要我的命?拿去!只要能救他,我什么都愿意!”

血色的字幕开始变幻,一行行新的文字,不断地刷新着我的认知。

我看着那行字,毫不犹豫地就要选择“是”。

用我的命,换他的命,这笔交易,太值了。

然而,就在我的意念即将做出选择的那一刻,那行血字的下方,突然又多出了一行小字。

一行,让我如坠冰窟、浑身血液都凝固的小字。

05&@#

交易发起人……江越?

我的大脑瞬间宕机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
这怎么可能?

江越明明已经昏迷不醒,人事不知,他怎么可能发起新的交易?

难道……难道从一开始,这一切就不是我想的那样?

我死死地盯着那行小字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。

可是没有。

那行字清晰、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
一股比得知真相时更加强烈的恐惧,攫住了我的心脏。

我一直以为,是江越用他的十年寿命,为我换来了一次生机。

是我,想要用我的命,去换回他的命。

可现在看来,我好像……又错了。

这场新的交易,竟然也是他为我安排好的。

他到底……想做什么?

他不但要用自己的十年寿命护我周全,还要在我得知真相后,用他剩下的生命,来换我的心安理得吗?

不!

我不能接受!

“江越!你这个混蛋!你给我醒过来!”

我失控地捶打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,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
我不要你这样!

我不要你用这种方式来保护我!

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

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地牺牲自己?

你以为这样,我就会好过吗?

我声嘶力竭地哭喊着,引来了医生和护士。

他们再一次将我拉开,我却拼命挣扎。

“放开我!我要进去!我有办法救他!我真的有办法!”

没有人相信我的话,他们只当我是悲伤过度,精神失常了。

我被我爸妈强行带回了家。

一路上,我都在思考一个问题。

江越既然能发起新的交易,就说明他的意识,并没有完全消失。

他或许被困在了某个地方,但他一定能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一切。

他知道我发现了一切,知道我想要救他,所以,他抢先一步,开启了这场以我的生命为代价的交易。

他想用自己的死亡,来彻底断绝我牺牲自己的念头。

这个傻瓜,他总是这样,什么都为我着想,却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。

回到家后,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。

我看着眼前那两个血色的选项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。

如果我选“是”,江越就会得救,而我,将会立刻死亡。

如果我选“否”,这场交易就会取消。

江越会死,而我,将带着一辈子的愧疚和痛苦,苟活于世。

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。

无论我怎么选,我们两个人之间,都注定只能活一个。

不,一定还有别的办法!

那个论坛帖子里说过,系统遵循着绝对的规则,但也有可能存在漏洞。

我重新打开那个匿名论坛,疯狂地翻找着有用的信息。

这一次,我比之前更加仔细,不放过任何一个字。

终于,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回复里,我看到了一段话。

用记忆……换命?

我的心,猛地一跳。

这是一个新的思路!

如果我可以用别的东西作为代价,是不是就不用死了?

可是,我有什么?

我有什么东西,是足以和江越的生命等价的?

我的天赋?

我的未来?

还是……我对他那份深埋心底,从未说出口的爱?

我不知道。

我唯一能确定的,就是我不能再坐以待毙。

我必须想办法,联系上江越。

我必须让他知道我的决定,让他取消那场愚蠢的交易!

我闭上眼,集中我所有的精神力,试图与那个虚无缥缈的“系统”建立连接。

“系统,我拒绝这场交易!”

“我要和江越对话!立刻!马上!”

血色的字幕在我眼前闪烁,似乎在犹豫。

“我不管什么权限!”我怒吼道,“如果你们不让我跟他对话,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!反正都是一死,我宁愿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!”

我站起身,走到了窗边,作势就要往外爬。

这是一种威胁,也是一种试探。

我在赌,赌那个系统,不允许交易目标以这种方式死亡。

果然,血色的字幕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。

下一秒,我的意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,坠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
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,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纯白色的、空无一物的空间里。

不远处,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是江越。

他穿着我们高中的校服,身形挺拔,眉目清朗,还是我记忆中那个最耀眼的少年。

“林溪。”他看着我,眼里的情绪复杂难辨,有惊讶,有心疼,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 ઉ 觉的慌乱。

“你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”

我看着他,眼泪瞬间就下来了。

我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
“江越,”我走到他面前,抬头看着他,声音哽咽,“那场交易,是你发起的,对不对?”

他沉默了,眼神闪躲,不敢看我。

他的沉默,已经给了我答案。

我抬起手,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。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在这空旷的空间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
江越被打得偏过了头,白皙的脸颊上,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。

他没有生气,只是低着头,轻声说了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
“对不起?”我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江越,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对不起?你又有什么资格,替我决定我的人生?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你没有?”我抓住他的衣领,歇斯底里地质问他,“那你告诉我,那个‘必死之劫’是怎么回事?

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和这个鬼东西扯上关系的?”

江越的身体僵住了。

他抬起头,看着我,眼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。

良久,他才缓缓地开口,说出了一句,让我永生难忘的话。

他说:“林溪,如果我说,我……是重生的,你信吗?”

06&@#

重生?

江越的话,像一颗重磅炸弹,在我脑海里炸开。

我愣愣地看着他,一时之间,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
“我说,我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,重新活过来的人。”江越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沧桑和疲惫,“上一世,你高考发挥得很好,考了720分,成了市状元。我们一起被清华录取,所有人都为我们感到高兴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。

“可是,就在我们去参加大学组织的夏令营的路上,我们乘坐的大巴车,发生了严重的车祸。一车的人,只有我活了下来。”

我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我无法呼吸。

车祸……

原来,那所谓的“必死之劫”,竟然是这个。

“我亲眼看着你……在我面前断了气。”江越的声音开始颤抖,眼眶也红了,“你知道吗?那种感觉,比死还难受。我恨自己,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你。如果时间可以重来,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只要你能好好活着。”

“所以……你就和那个‘系统’做了交易?”

我颤声问道。

江越点了点头。

“在我死后,我的灵魂被那个‘系统’选中了。

它说,可以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,但代价是,我必须成为它的‘宿主’,为它完成任务。

我答应了。”

“什么任务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江越摇了摇头,“它从来没有告诉过我。它只是在我重生后,给了我一个选择。”

“它说,这一世,你的命运轨迹已经被改变,那场车祸不会再发生。但是,你会因为别的原因,死在十八岁那年的夏天。除非……我能想办法,让你避开所有‘名声大噪’的机会。”

名声大噪……

我瞬间就明白了。

市状元,就是一个足以让我“名声大噪”的机会。

所以,他才不惜用自己的十年寿命,也要阻止我考高分。

“那个系统告诉你,只要我的理综分数不超过220分,我就能活下去?”

“是。”江越闭上眼,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,“我别无选择。林溪,对不起,我骗了你,也伤害了你。可是,我真的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痛苦了。”

我看着他,心里五味杂陈。

有感动,有心疼,更多的,是愤怒。

“江越,你是个傻瓜吗?”我哭着捶打他的胸口,“你以为你这样做,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吗?你用你的命换我的命,你想过我的感受吗?”

“我知道你很生气。”江越抓住我胡乱挥舞的手,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,“可是林溪,比起让你生气,我更怕你死。”

他的怀抱很温暖,带着我熟悉的、干净的皂角香。

我趴在他怀里,放声大哭。

积压了这么多天的恐惧、委屈、愤怒,在这一刻,尽数化作了滚烫的泪水。

哭了很久,我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
我从他怀里退出来,擦干眼泪,看着他,认真地说道:“江越,现在,轮到我了。”

江越愣了一下,“什么?”

“我说,轮到我来保护你了。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无比清晰,“取消那场交易。你的命,我来救。”

“不行!”江越想也不想就拒绝了,“我不同意!你根本不知道那个系统有多可怕!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了他,“但我更知道,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。江越,你听我说,我找到办法了。那个论坛里说,‘系统’的交易,不一定非要用寿命作为代价。”

我将我在论坛上看到的信息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。

江越听完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“用记忆……换命?”他喃喃自语,“这太冒险了。谁也不知道,所谓的‘全部记忆’,到底指的是什么。

如果……如果你因此忘记了我,那这一切,还有什么意义?”

“有意义!”我抢着说道,“只要你还活着,就有意义!江越,就算我忘了你,你也可以重新认识我,重新追求我,不是吗?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!”我态度强硬地说道,“江越,这是我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,用命令的口吻跟你说话。你,必须,取消那场交易。然后,由我,来开启新的交易。这是我们之间,唯一能走的路。”

江越看着我,眼里闪烁着泪光。

我知道,他动摇了。

最终,他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
“好,我答应你。但是,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?”

“交易的时候,让我跟你在一起。”他说,“无论发生什么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
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下一秒,我们周围的纯白空间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。

一道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,在我们头顶响起。

无数个血红色的选项,像瀑布一样,从我们眼前流过。

……

我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选项,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后一个。

07&@#

当我做出选择的那一刻,整个纯白空间都静止了。

那道冰冷的电子音,似乎也出现了一丝迟疑。

“等一下!”

江越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他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我,眼眶红得吓人。

“林溪,你知不知道,你选的是什么?”

我看着他,平静地笑了笑,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不知道!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那是我对你全部的爱!是支撑我走过那段黑暗岁月,是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源动力!你怎么可以……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把它当成交易的筹码?”

“江越,”我伸手,轻轻地抚上他的脸颊,“对我来说,也是一样啊。”

是啊,对我来说,也是一样的。

那份深埋心底,从未说出口的爱,是我整个青春里,最珍贵、最耀眼的光。

是我追逐他脚步的动力,是我在无数个深夜里奋笔疾书的慰藉。

可是,再珍贵的东西,也比不上他的命。

“江越,你听我说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,“爱这种东西,是很玄妙的。就算我忘记了,它也一定还刻在我的骨子里,我的灵魂里。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,我就有信心,能重新爱上你。”

“可是我没有……”江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“我没有信心。林溪,我害怕,我怕你忘了我之后,会爱上别人。我怕我们之间,会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。那种感觉,比杀了我还难受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我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,“江越,你要相信我,更要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。十七年了,我们之间的羁绊,不是区区一个‘系统’就能抹杀掉的。”

我捧着他的脸,踮起脚尖,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。

那是我第一次,主动亲吻他。

他的嘴唇冰凉,带着一丝苦涩。

这个吻,很轻,很短,却像是在进行一场最盛大的告别。

一吻结束,我退后一步,看着他,也看着那个虚无缥缈的“系统”。

“我确认,以此为代价,进行交易。”

“林溪!”江越冲上来,想要抓住我,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。

我看着他焦急、痛苦、绝望的脸,笑着对他做了一个口型。

——等我。

下一秒,一股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痛苦,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。

我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地扎了进去,关于江越的一幕幕画面,开始不受控制地在我的脑海里倒带。

第一次见面时,他穿着小小的背带裤,像个糯米团子。

第一次上学时,他牵着我的手,告诉我不要怕。

第一次打架时,他把我护在身后,一个人面对好几个比他高大的男孩。

第一次……表白。

那是在高二的那个冬天,下了很大的雪。

他把我堵在教学楼的楼梯口,红着脸,结结巴巴地问我,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。

原来……他早就跟我表白过了。

可我为什么……一点印象都没有?

剧烈的疼痛中,我终于明白,所谓的“忘记”,并不是简单地清除记忆。

而是将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瞬间,连同当时所有的心动、喜悦、酸涩,一起,从我的生命里,连根拔起。

这个过程,比凌迟还要痛苦。

我感觉我的灵魂正在被一片一片地剥离,我的世界,正在一点一点地褪色。

最终,所有的画面,都定格在了他那张年轻、英俊、充满爱意的脸上。

然后,那张脸,开始变得模糊,变得陌生。

他是谁?

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

我为什么……会这么心痛?

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,我听到了江越那一声,撕心裂肺的呐喊。

“林溪——!”

08&@#

当我再次睁开眼时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医院里那片纯白的天花板。

消毒水的味道,充斥着我的鼻腔。

“溪溪!你醒了!”

我妈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紧接着,我的手就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。

我偏过头,看到我爸妈担忧的脸。

“我……怎么了?”我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“你这孩子,吓死妈妈了!”我妈说着,眼圈就红了,“你前几天突然就在家里晕倒了,怎么叫都叫不醒,医生也查不出原因。”

我晕倒了?

我撑着身体,想要坐起来,却感觉浑身酸软无力。

我的记忆,还停留在高考结束后的那段日子。

我好像……因为高考失利,心情一直很郁闷。

“对了,”我妈像是想起了什么,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,“溪溪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!阿越他……醒了!”

阿越?

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。

我的脑海里,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影子,但我怎么也抓不住。

“阿越是谁?”我疑惑地问道。

我妈愣住了,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

“溪溪,你……不记得阿越了?”

我摇了摇头。

我爸妈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,看到了一丝惊慌。

他们立刻叫来了医生。

医生给我做了一系列详细的检查,最后得出的结论是,我可能是因为压力过大,导致了选择性失忆。

我失去了关于“江越”这个人的,所有记忆。

爸妈对此忧心忡忡,我却觉得无所谓。

忘了就忘了吧,或许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。

出院那天,爸妈带我去了隔壁病房。

他们说,带我去见见那个,我忘记了的人。

病房里,一个面色还有些苍白的少年,正靠在床头看书。

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我的心脏,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。

那个少年,长得很好看。

眉目清朗,鼻梁高挺,嘴唇的颜色很淡,却有着很好看的弧度。

他看到我时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欣喜,有激动,还有……一丝我看不懂的,深切的悲伤。

“林溪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却很好听。

我看着他,感觉很陌生,但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
“你好,”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,“我叫林溪。”

他看着我,眼里的光,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。

我知道,我的反应,让他失望了。

可我真的,想不起来他是谁。

那天,我们聊了很多。

他告诉我,他叫江越,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邻居,是我的……青梅竹马。

他给我讲了很多我们小时候的趣事,比如我曾经把鼻涕抹在他新买的衣服上,比如他曾经为了给我买一个冰淇淋,跑遍了整个城市。

他说得很生动,我爸妈也在一旁不时地补充。

我努力地想要在脑海里搜索出相关的画面,可结果,却是一片空白。

就好像,我的生命里,凭空被挖走了一块。

而那一块的名字,叫江越。

从医院回家后,江越几乎每天都来找我。

他会带着我,去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。

我们从小长大的那条小巷,我们一起上学的那所小学,我们经常光顾的那家奶茶店……

他指着那些熟悉的场景,告诉我,我们曾经在这里,留下了多少美好的回忆。

他说:“你看,那棵大榕树,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爬上去掏鸟窝。”

他说:“这家书店的老板,还记得你最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漫画。”

他说:“你还记得吗?你曾经说过,以后要在这里,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花店。”

我看着他,看着他努力想要唤醒我记忆的样子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
我能感觉到,他对我,很重要。

我也能感觉到,他很爱我。

可是,我就是想不起来。

那种感觉,很糟糕。

就像是,明明知道答案,却怎么也写不出来。

有一天,他带我去了我们高中的天台。

那天傍晚的夕阳很美,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橘红色。

我们并肩站着,吹着晚风,谁也没有说话。

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地开口。

“林溪,你还记得吗?高二那年冬天,也是在这里,我跟你表白了。”

我的心,猛地一颤。

我转过头,看着他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。

“那……我答应了吗?”我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他沉默了。

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,他却突然转过身,面对着我,一字一句,无比清晰地说道:

“你没有。”

我的心,沉了下去。

“但是,”他看着我,眼里重新燃起了光,“没关系。”

“林ika,我叫江越。”

他向我伸出手,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。

“很高兴,重新认识你。这一次,我能再追你一次吗?”

夕阳下,他的笑容,比晚霞还要灿烂。

我的心跳,在那一刻,乱了节拍。

09&@#

我没有立刻答应江越。

虽然我对他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,但我总觉得,在我们之间,还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。

我看不清他,也看不清我自己。

就这样,我们以一种“朋友之上,恋人未满”的奇怪关系,度过了整个夏天。

九月,开学季。

我去了那座南方的城市,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。

而江越,则去了北京。

我们之间,隔了千山万水。

我以为,距离和时间,会让我们之间的联系,慢慢变淡。

可我没想到,江越的“追求”,比我想象的要猛烈得多。

他每天都会给我发信息,从早安到晚安,从不间断。

他会跟我分享他学校里的趣事,会吐槽他那些奇葩的室友,也会在我学习遇到困难时,耐心地给我讲解。

他会记住我的每一个喜好,会在我生日那天,给我寄来我最喜欢的作家的签名版全集。

他会为了见我一面,坐十几个小时的硬座火车,出现在我的宿舍楼下,只为给我一个惊喜。

他的爱,热烈,真诚,无孔不入。

说不感动,是假的。

我的心,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温柔攻势下,一点一点地沦陷。

我开始习惯他的存在,开始期待他的信息,开始在看不到他的时候,想念他。

我知道,我好像……又一次,爱上他了。

大一那年的寒假,我回家了。

下火车的那天,下着很大的雪。

我拉着行李箱,刚走出出站口,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,站在风雪里,鼻尖冻得通红,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,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温暖的笑容。

“我来接你。”他说。

我的眼眶,瞬间就湿了。

回家的路上,我们谁也没有说话。

车窗外,是漫天飞舞的雪花。

车窗内,是无声流淌的暧昧情愫。

快到家的时候,他突然开口。

“林溪。”

“嗯?”

“做我女朋友,好吗?”

他的声音,和风雪一样,温柔,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。

我看着他,看着他眼里那片深情的、我早已沉溺其中却不自知的海。

我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他笑了。

那是我见过,最好看的笑容。

我们在一起了。

一切,都像是童话故事里最美好的结局。

可是,生活不是童话。

我们之间,那个被我遗忘的秘密,终究还是像一颗定时炸弹,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轰然爆炸。

大二那年,我们学校组织去一个古镇写生。

那个古镇很美,古色古香,充满了历史的韵味。

我带着画板,在一条小巷里写生。

巷子的尽头,有一座很古老的寺庙。

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

寺庙里很安静,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和尚,在打扫着庭院里的落叶。

我走到功德箱前,准备添点香油钱。

就在我抬头的那一刻,我看到了挂在墙上的一幅画。

那是一幅很奇怪的画。

画上,是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,她的身后,站着一个面目模糊的黑影。

那个黑影,像一个操控着木偶的提线师,手里牵着无数条看不见的线,线的另一头,连接着女孩的身体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在看到那幅画的瞬间,我的头,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
无数个破碎的、不属于我的记忆片段,像潮水一样,涌入了我的脑海。

……

那些被我遗忘的一切,在这一刻,尽数回归。

我记起来了。

我全都记起来了。

原来,我不是失忆了。

我是用我对他的爱,换回了他的命。

可现在……

我为什么会想起来?

交易……失败了吗?

那江越他……

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我心底疯狂地滋长。

我顾不上跟老师打招呼,疯了一样地冲出寺庙,买了一张最快回家的车票。

十几个小时的车程,我坐立难安,心急如焚。

我一遍又一遍地给江越打电话,可电话那头,传来的,永远都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。

我的心,一点一点地沉入了谷底。

当我终于赶到他家楼下时,看到的,却是救护车那刺眼的灯光。

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,抬着一个担架,从楼道里匆匆地走了出来。

担架上,盖着一块白布。

江越的妈妈,跟在后面,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阿越……我的儿子……”

我的大脑,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
整个世界,天旋地转。

10&@#

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冲过去的。

我只记得,我掀开了那块白布。

白布下,是江越那张安静的、再也不会对我笑的脸。

他的脸色很平静,像是睡着了。

可是,他的身体,却是冰冷的。
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
我摇着头,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
“他不会死的……我们才刚在一起……他答应过我,要陪我一辈子的……”

我抱着他冰冷的身体,哭得撕心裂肺。

可是,无论我怎么哭喊,他都不会再醒过来了。

江越的葬礼,在一个阴雨天举行。

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,站在他的墓碑前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。

墓碑上,是他那张笑得灿烂的照片。

我看着那张照片,心如刀割。

葬礼结束后,所有人都走了。

只有我,还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雨越下越大,将我浑身都淋透了。

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。

哀莫大于心死。

就在我以为,我的人生,将会永远定格在这个悲伤的雨天时,我的眼前,再一次,浮现出了那行熟悉的血色字幕。

我愣住了。

交易……出现漏洞?

那是不是意味着,江越的死,不是必然的?

一行新的字幕,缓缓地浮现。

下一秒,我眼前的景象,开始像电影倒带一样,飞速地后退。

墓地,葬礼,医院,古镇……

所有的画面,都在我眼前一一闪过。

最终,画面定格在了那个燥热的、改变了我一生的,高考考场上。

我依旧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,手里握着笔,面前,是那张还没做完的理综试卷。

距离考试结束,还有半个小时。

我……回来了?

我回到了,一切开始之前?

我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周围奋笔疾书的同学。

一切,都那么真实。

这不是梦。

我真的,回来了。

就在这时,我的眼前,那行熟悉的血色字幕,再一次,浮现了出来。

我看着那行字,笑了。

这一次,我的笑容里,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释然和坚定。

我拿起笔,在那道我曾经放弃过的物理大题上,写下了完整的解题步骤,和那个,我早已烂熟于心的,正确答案。

去他妈的220分。

去他妈的必死之劫。

江越,这一世,换我来守护你。

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,是车祸,还是别的什么。

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对。

这一次,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。

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,我放下了笔,走出了考场。

阳光下,那个我爱了两世的少年,正站在不远处,对着我笑。

我也对着他,露出了一个,灿烂的笑容。

我知道,我们的人生,从这一刻起,才算真正开始。

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,有多少坎坷,只要我们在一起,就无所畏惧。

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。

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,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,仅用于叙事呈现,请知悉。